仗还没打完, “第二个伊朗”就冒头了? “过路费”不是那么好收的

印尼财政部长普尔巴亚4月22日在研讨会上提了个大胆想法，说马六甲海峡挨着自家门口，过船不收费岂不是亏大发，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都能收，咱凭啥不能。

话音刚落他就笑了：“要是印尼、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三家一起分钱，那可不是个小数目，对吧？”

嚯，这话说得，像是在菜市场吆喝大家一起做生意。这事儿要是真干成了，全球贸易都得抖三抖。

因为马六甲海峡这地方太金贵了——全世界约40%的贸易运输都从这儿过，尤其咱们东亚的石油，绝大部分都得老老实实从这条窄窄的海上通道穿过去。

不过大家别慌，有人比咱们还急。新加坡外交部长维文当天就站出来撂下狠话，表示以后马六甲海峡的通行自由绝对得保住，新加坡不会掺和任何企图关上航道或者收过路费的骚操作。

扒开了说，维文的潜台词就跟老大哥劝小弟似的：“别闹了咱们都是靠做买卖吃饭的，把路堵了谁跟咱们玩儿？”说得挺接地气，但背后意思很明白——收你的钱去，别耽搁我做世界的转运生意。

马来西亚那边也赶紧跟上节奏。交通部长陆兆福前一天就表了态，马方坚决维护海峡的航行自由，而且人家还搬出了国际海事组织理事会成员的身份，意思是我们做事有规矩，不要乱来。

言下之意，咱是脸面人物，不能带头搞这种摇钱树行为。

好家伙，印尼财长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，结果国际法这尊大佛直接站出来堵了门。《联合国海洋法公约》写得清清楚楚，马六甲这种“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”，船只过境本来就享有通行权，沿海国想收钱？门儿都没有。

那能收啥呢？只能收点儿正正经经的服务费，比如引航啦、港口装卸啦、治污染啦这些实实在在给船干活儿挣的辛苦钱，这才说得过去。如果你啥活儿不给人家干，就想立个牌坊坐地收费，那就跟网吧门口收过路费一样荒谬，国际社会上根本不是这么个玩法。

那要是印尼偷偷搞事情，能成吗？多半也悬。要知道从1977年起，马六甲三国就一直搞“沿岸三国技术专家机制”，后来又根据海洋法公约条款建了更高级的合作机制，所有事儿都要商量着来，不是哪个老大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。

这条海峡的管理模式本来就不是随便动刀的，沿岸国家之间相互盯得贼紧。

而更有意思的是什么呢？马六甲海峡的通行费不能收，但新加坡靠着这一片发达的配套设施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。

正因为不能收通行费，船东们反而更愿意在新加坡停靠、加油、补给、维修，一条龙服务下来，新加坡赚的钱哪儿比直接收费少？国际法上这叫“服务替代收费”，既合法又体面，又能做大做强服务业，堪称典范。

反倒印尼急吼吼地想搞“过路费”，有点类似于一个人在路边搭个棚子收路过人的钱，结果被整条街的邻居集体嫌弃，面子上挂不住，里子上更亏。

毕竟印尼自己也天天得从这条水路运货，自己也成了被割韭菜的那一个。

就在印尼财长发完话，仅仅过了一天，4月23日印尼外长苏吉约诺麻溜儿跑出来灭火，对着全世界的镜头说了四个字：“不会收费。”

苏吉约诺还特别强调，印尼可是一个群岛国家，联合国但凡把印尼当成群岛来认，前提就是印尼不能随便在境内海峡收费。要是真敢这么干，背后那整套国际法根底都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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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：印尼能当群岛国家，这可是国际社会投票给的待遇，你不能一边享受群岛身份带来的好处，一边私下乱设关卡收钱，那不是杀鸡取卵吗？

更关键的是，苏吉约诺还专门补充了一句：“我们同样主张船舶自由通行。开放中立、互助共赢的航道，这是不少国家的共识。”合着财长那点小心思还没等发酵，自家外长先把铁板盖上了——这效率，真叫一个稳准狠。

说白了，印尼财长这波操作有点像什么呢？好比看到一条街上的张三家摆摊收费赚了不少钱，回家就跟媳妇儿说：“隔壁张三能收，咱家也能收！”

但问题在于，两家摆摊的位置不一样，卖的东西也完全不同。

伊朗收霍尔木兹海峡的钱，这事儿本身就充满了争议和火药味儿。霍尔木兹那地方屁大点儿水域，却是波斯湾出门的唯一通道，伊朗在那儿收钱，背后有大炮撑腰，周边国家看着碍眼也得忍着。

但马六甲呢？这里是三国共管，而且牵涉到的利益方太多，连全球贸易都绕不开。印尼想照搬伊朗的模式，这就等于拿步枪去打靶，连瞄准都没对。

有趣的是，印尼财长自己说完这话之后态度也挺暧昧。

有外媒分析说，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管外交海事的那位老大，坐上财政部长这把交椅之前人家还是个经济学老师，提的这个设想完全就是概念性的，具体怎么收、收多少、依据哪条法律平台，一概没讲。

业内人士普遍觉得，这一波更像是一种试探，或者说叫“推拉法”——先提议收费再撤回，为的是后面在区域利益分配上多争取筹码，比如让新加坡重视印尼的诉求，或者推动资源向印尼倾斜。

说白了，这就是一个套路：我先喊一嗓子“打架啦”，等人回头看，我再笑嘻嘻说“开玩笑的”，但你们得请我喝茶。

现在中东那边，霍尔木兹海峡的局势本身就够热闹的。伊朗就收费这事跟各大国掰扯得火热，美军在那边频繁堵点，伊朗也是针锋相对，动不动就扣个船。印尼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要效仿伊朗，这不就跟火上浇油差不多吗？

国际上那么多航海大国一听可都炸毛了，日本、韩国这些对马六甲依赖最深的航运国家，还有全球最大的船东联盟，肯定一个比一个急。好在人家印尼外长反应够快，一天之内扑灭了这个火星子，也算及时止损了。

而要说这次事件里头跟着心跳稍微加速了一下的，那当然也有中国。

毕竟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原油和天然气进口国，七成以上的进口石油都得走海路，约80%的中东和非洲石油就指着马六甲这一条独木桥往外运。一旦这条海上大动脉出点什么岔子，国际贸易这一摊不管多大的买卖，全得缩水一半。

好在咱国家这些年已经在布局“B计划”——中缅油气管道从2013年就开始跑起来了，光原油就实打实运了超过6300万吨，天然气400亿立方米，让咱们对马六甲的依赖从80%降到了五成左右。

瓜达尔港那边也在发力，虽然油气管道还在图纸上慢慢推进，但方向是早就定了的。再加上中俄管道、中哈管道这些，多元化的能源进口网络已经拉扯起来了。

但坦白讲，五成的依赖一点都不算少，马六甲对咱们来说仍然是条要命的软肋。任何风吹草动，哪怕仅仅是一句收费的试探性言语，都足以让咱们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次印尼的外交打太极，等于是给中国敲了个响钟：以后得多攒几条路，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，防人之心不可无啊。

说到底，24小时之内，印尼就把一场看起来激动人心的收费闹剧安安静静摁回肚子里去，邻居们怼完了，自家外长亲自掐灭了灯，马六甲仍然免费过。

但这一次心被揪了一把满仓风险，咱们也该醒醒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