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年，萧克不顾反对处决一司令员，不料宋时轮、邓华相继弃他而去

文|赫海北京证券配资综合服务网

编辑|赫海
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
1939年4月27日，一声枪响，冀东抗日联军司令高志远倒在了平西山沟里，年仅32岁。 下令处决的是萧克，拼命反对的是宋时轮和邓华。五人投票，三比二，生死就此决定。

这一枪不只要了一条命，一支八千人的抗日劲旅也跟着散了。三位日后的开国上将，从此各奔东西。

冀东烽火

这个被处决的高志远，到底是个什么人？

1907年，高志远出生在河北滦县多余屯一户富农家庭。家境殷实，从小受过良好教育，更练得一手好枪法，双手双枪，百发百中。 这种人放在太平年月，大可做个安稳的乡绅地主。可偏偏赶上了国难当头。

1933年，日军逼签《塘沽协定》，冀东彻底沦为殖民地。中国军队撤走了，土匪横行，汉奸当道。高志远没有选择苟活，变卖家产，拉起了一支民团武装，走上了抗日的路。 在那个年月，一个富农子弟愿意毁家纾难去打仗，这份心气不是一般人有的。

冀东最大的汉奸叫刘佐周，驻滦战区保安队总队长，手底下有兵有枪，替日本人欺压百姓。1935年2月，高志远联合几路民团首领发动"马城起义"，公开跟刘佐周叫板。 起义被镇压了，刘佐周派重兵追捕，把高家洗劫一空。

高志远跑了，没跑远。半年后，更狠的一招来了。

1935年8月4日，日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到滦县火车站视察，刘佐周带人去接站。高志远化装成厨师混进了站台。 等刘佐周下了火车准备上汽车的那一刻，高志远掏出手枪，连开数枪，当场击毙刘佐周。场面大乱，高志远自己腿部也中了弹，趁混乱撤离现场。

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华北。 天津《益世报》《大公报》纷纷报道，连日本的《关东报》也做了消息。高志远一战成名，成了冀东家喻户晓的抗日英雄。

时间到了1938年5月。八路军一二〇师宋时轮支队和邓华支队合编为第四纵队，共5300余人挺进冀东。 宋时轮任司令员，邓华任政委。这支队伍的任务很明确——配合冀东地方党组织，发动大暴动，建立抗日根据地。

高志远早已在冀东经营多年，威望极高。第四纵队一到，两支力量立刻合流。 高志远被推举为冀东抗日联军总司令，李运昌、洪麟阁任副司令。这次冀东大暴动声势浩大，北起长城沿线，南到渤海之滨，先后有21个县响应，参加人数超过20万。

接下来的几个月，三方并肩作战，打出了一连串漂亮仗。光复倴城，两攻滦县县城，火烧滦河大桥令日军交通线中断半个月，三打乐亭并一举光复。 成立了昌、滦、乐抗日联合政府。在高志远的号召力下，冀东老百姓踊跃参军，抗联兵力一度达到2.5万人。

中央军委对第四纵队给予了高度评价——宋邓纵队深入冀东苦战数月，配合并促成地方党所领导的冀东起义，恢复了冀东的中国政权，建立了冀东的游击区。

这段并肩战斗的岁月，也是宋时轮、邓华与高志远建立深厚战友情谊的岁月。

可惜好景不长。日军调集重兵围剿冀东，部队损失惨重，被迫西撤平西。撤退途中叛徒出卖了行军路线，多次遭遇日寇伏击，副司令员陈宇寰等二十多位高级干部壮烈牺牲。 原本2万余人的队伍，到达平西时只剩约2000人。

从2万到2千。这条西撤之路，是用血铺出来的。

高志远在撤退前向冀东子弟承诺过——这次转移只是暂时的，来年开春一定打回去。这句承诺，后来成了一切矛盾的导火索。

三票对两票——那个改变一支部队命运的决定

1939年2月，冀热察挺进军在平西正式成立。 萧克任司令员兼政委。同时成立了五人军政委员会，成员分别是萧克、马辉之、伍晋南、宋时轮、邓华。

挺进军的家底不算薄——邓华支队3000多人，宋时轮支队1500多人，高志远的冀东抗联2000多人，加上其余部队，总兵力超过8000人。

可问题很快来了。

高志远的部队全是冀东子弟，乡土情结极重。到了平西，人生地不熟，日子不好过，天天嚷着要回家打日本人。高志远当初答应过大家"开春就回去"，如今到了春天，必须给弟兄们一个交代。

于是高志远向萧克提交了出征冀东的申请。

萧克没有同意。 挺进军的任务是"巩固平西、开辟平北、坚持冀东"，不能让高志远部单独行动。从全局角度看，这个判断有道理。

可从冀东子弟的角度看，完全是另一回事。这些人跟着高志远从冀东一路血战到平西，死了那么多弟兄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打回老家。 现在不让走，谁能服气？

部队里思乡情绪越来越重，开始有人偷偷离队。局面一天比一天难控制。
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一封举报信送到了萧克手里。信的内容很严重——指控高志远"勾结北洋旧部吴佩孚，企图投敌叛国"。

萧克立即召集军政委员会开会讨论。

邓华和宋时轮坚决反对将高志远定性为叛徒。 尤其是宋时轮，当初正是宋时轮劝说高志远带队撤到平西的。宋时轮认为，高志远从1935年起就变卖家产投身抗日，亲手刺杀了冀东最大的汉奸，这样一个人说投敌，怎么也说不通。

宋时轮还提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——高志远在冀东子弟中威望极高，处理不好，这两千多冀东兵不用敌人来打，自己就散了。

可萧克、马辉之、伍晋南三人认为，掌握的证据足以说明高志远有叛变企图，在当时战争环境下不能冒险。

投票结果：三票赞成处决，两票反对。

1939年4月27日，高志远与冀东抗联参谋处处长李荣久被执行枪决。

这一枪的后果，比宋时轮预料的还要严重。

消息传开，冀东抗联军心彻底散了。短短几个月，高志远部一千多人不声不响地离开，返回冀东老家。 留下的人也是人心浮动，战斗力急剧下滑。萧克把剩余人员调到平北继续抗日，可到了平北也没用，离队的人依然不断，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回了冀东。没了高志远这个"军魂"，这支队伍再也不是从前那支队伍了。

宋时轮彻底跟萧克闹僵了。不久后，宋时轮以身体原因申请离开，返回延安学习。 路过晋察冀时碰到了老上司聂荣臻，聂荣臻听了此事，也是感慨万千。

邓华性格沉稳一些，没有当面撕破脸，可1939年秋天也奉命调往晋察冀军区筹建第五军分区，带走了自己的直属部队。

邓华走了，宋时轮走了，冀东子弟也走了大半。曾经兵力超过8000人的冀热察挺进军，元气大伤。 萧克坚持领导了两年，可在日寇持续的大扫荡下，部队不断消耗。到1942年，冀热察挺进军番号被正式撤销。 根据地只剩下涞水西部一小块地方。从成立到撤销，满打满算不到三年。

一个决定，一支部队，就这么没了。

三位上将的后半生与一桩至今未解的历史悬案

萧克、宋时轮、邓华，1939年之后各奔东西。

谁也没想到，这三个人后来全都成了开国上将。

宋时轮离开冀热察挺进军后回到延安学习。解放战争中出任华东野战军第十纵队司令员，在豫东战役中阻击邱清泉兵团，打出了"排炮不动，必是十纵"的赫赫威名。 1950年率第九兵团入朝参战，在零下40度的极寒中指挥了惨烈的长津湖战役。1955年授上将军衔。

邓华调离后先在晋察冀军区任职，后随大部队征战东北。辽沈战役中，邓华向林彪建议增加攻锦兵力，这个判断与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不谋而合。 平津战役中又建议放弃打塘沽、转而攻取天津，被中央军委采纳。入朝后任志愿军第一副司令员兼副政委，是唯一统领过百万大军的开国上将。1955年授上将军衔。

萧克离开冀热察挺进军后，历任晋察冀军区副司令员、华北军区副司令员等要职。1955年同样授上将军衔。 晚年创作长篇小说《浴血罗霄》，获茅盾文学荣誉奖，是唯一获此殊荣的开国将军。 2008年逝世，享年102岁。

三个人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建立了不朽功勋。1939年的那场分歧，是特殊历史条件下的决策之争，不影响三人为民族解放做出的巨大贡献。

至于高志远，这桩案子至今仍有争议。

1994年，距高志远被处决已经过去55年。 滦县县委党史研究室的研究员陈发等人，翻阅大量史料后提出质疑——说高志远"阴谋叛国、丧节投敌"的罪证并不充分。高志远毁家纾难、变卖家产投身抗日，亲手刺杀冀东最大汉奸，这样的人怎么会去投敌？

研究人员还指出一个关键事实——高志远既不是共产党员，也不是八路军将领，身份是民主人士，队伍是八路军的友军。 不能按对八路军将领的标准去要求一位友军司令。即便联络吴佩孚属实，也不应直接以"投敌叛国"论罪。况且吴佩孚本人在当时也并未投日，到死也没给日本人当汉奸。

陈发等人把这份质疑材料寄给了萧克。信发出去大半年没有回音。 直到1995年4月，萧克的回信才寄到。萧克对此事非常重视，不仅自己反复思考，还专门找到当年经办此案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讨论。

回头来看这段往事，冀东大暴动20万人参加，冀东抗联鼎盛时2.5万人，副司令陈宇寰以下二十多位高级干部血洒西撤路——这些冀东子弟为抗日付出的牺牲，不应该被遗忘。

敌后抗战有多艰难，这段历史就是最真实的注脚。外来主力和地方武装如何融合，军事纪律和官兵情感如何平衡，紧急形势下如何做出审慎的决策——这些问题处理不好，一支部队就可能从兴盛走向消亡。

冀热察挺进军的兴衰，正是这个道理最沉痛的验证。这段历史不该被忘记，因为每一个在冀东抗日中牺牲的人北京证券配资综合服务网，都值得被后人铭记。